继续贴照片,坐船去Helsinki照的。

Helsinki, Fin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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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前些天和朋友讨论过亲情,我说我希望父母能快乐,就如同希望其他朋友幸福一样,并不是因为“他们对我好,我就要报恩”的简单逻辑,因为在感情的世界,并不存在这样的逻辑。爱的存在,只是因为一个还算正常的人,需要爱。

据说明天,是瑞典的父亲节。回忆起来,离家不久,父亲的面容却有几分模糊了。忽然发现我竟然没有仔细留意过父亲的脸,在记忆中清晰留下的,是一个不算高大却能撑得住整个世界的背影。小时候,多少次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小小的身子就紧紧伏在他结识的后背,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所在,无论外面是风雪交加或是暴雨倾盆。后来,路途远了,我也比他高了,那记忆又变成了回首远望时那一个有些蹒跚的背影,尽管影像透过车窗已不再清晰,但我确定那就是这世上我永远可以依靠的地方。

爱,跟记忆一样,禁不起推敲,却能印在脑中,沉在心底,一辈子。

十月

发现上一篇blog还停留在九月。

忙着写作业,写完忙着考试,考完忙着出去玩,玩完又忙着写作业。这就是目前的概况。

生活呼啦呼拉的往前翻着,但总有那么个忙碌也不能填满的空隙,忽地就感觉空落落。比如after exam party,一个人在电子舞曲中疯狂到浑身湿透,可一停下,却发觉眼前的对对红男绿女,是那么遥远又陌生。

走在爱沙尼亚古旧的小路上,我没来由的得出一个结论,旅行这东西,who远比when and where重要得多。

“时间从来不是记忆的节点,那是我们一厢情愿。”我见whest的qmd这么写着。那些过往种种,像是埋伏在井底的水泡,时不时地就冒上两颗,徘徊,上升,最终还是破灭在无形的空气中,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今天

今天,确切的说是昨天了。

也不算啥特殊的日子,Stockholm的中国学生迎新会胜利召开,为我庆生。
只是这节目质量实在是...只好按下不表。

来自手机、QQ、MSN以及校内的贺电。十分感谢。
很多人问我今天怎么过的,实际上,大部分时间是在写作业。

下面切入正题。
今天凌晨,我忽然毫无困意,想到了几个人,父母、penny、sand。

我是在QQ留言里面看到父母的祝福的,很简单的“祝你生日快乐,一生平安、幸福和快乐!” 一直跟父母的沟通很少,到后来变成习惯。就像他们从来没说过儿子我爱你,我为你骄傲之类听起来有些像Forrest Gump里面的台词。就像我曾经为母亲的心脏病担惊受怕,为父亲帮我挤公交占座而偷偷落泪,却从来不会当面说声我爱你们。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当婉转成为顽固的习惯,事实就难以确定。还好还好,这也是亲情区别爱情的重要一点。因为他们期待抑或欢喜的眼神,我懂,我的只言片语,我知道他们也懂。无论什么时候,你永远知道你爱他们,正如他们爱你,且深信不疑。

下午接到penny的电话,很是惊喜。有个可以随意倾吐的朋友,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当我收到sand的祝福,其实有些不知所措。回想起以前很多事,校门口那第一眼相见,餐厅里你爱吃的黑木耳,战战兢兢的去CDC…出国前没有再见一面,我一直固执而自私的认为那是对我的惩罚,理应的惩罚,因为这样我才会好受一些。生活没办法倒转,但如果你幸福,我也快乐。

后来我迷迷糊糊睡着了,耳朵里莫名重复的竟是一首很久没听过的老歌,歌名是,再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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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几张照片,最近在KTH Main Campus和Kista宿舍周边照的,挺漂亮。

KTH Main Campus

Kis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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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庄子·大宗师》

他叫TT,和我同级。

我记得,我和TT会经常约好在一楼集合,然后摇摇晃晃的去吃午饭。我喜欢听他手舞足蹈的说些网上八卦新闻,尽管我深刻的知道他的形容词贫瘠得仅限于囧和雷两个字。

我记得,我和TT会经常在上网天南海北的扯淡,在QQ和MSN上我分别扮演高压锅和小鸭子,逗他开心。tutu是我们之间的街头暗语,QQ的闪屏震动代表暧昧的一啵,声音很像吧。

我记得,后来,我和TT会在黝黑的夜穿过静谧的燕南园,绕过不算大的未名湖。我喜欢听他自顾自的抱怨这个那个,然后时不时讽刺他怎么土得像他脚上穿的那双极不和谐的纯黄色运动鞋。我喜欢和他在午夜时分溜出西门,死死盯着他啃鸡翅时嘴唇不协调的抽搐,然后傻笑个不停。

我记得,后来的后来,我和TT在勺海边的那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里慢慢牵手,在缨云的牌匾下静静感受彼此胸口的起伏。

善良的人们总是善于断章取义,不管后来的后来其实还有再后来。不论希腊的斯芬克斯之谜,还是庄爷爷的相濡以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其实只是想表达后半句而已。

再后来,当论文答辩、毕业照、毕业典礼都哗啦哗啦来了又走之后,我知道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一直有意忽略的事实——在八月的某个日子后,我们会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相隔整块欧亚大陆。我终于知道那不仅仅是8000多公里的距离或者8个小时的时差,因为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决绝得没有丝毫余地。

我还清楚的记得,在送他离京的火车候车室,我的手指轻轻划着他浓浓的眉。我还清楚的记得,火车开动前我隔着车窗在玻璃上反写L-O-V-E的画面。奇怪的是,即使在看着火车逐渐变小离开视野的时候,我也平静得像是送走一个普通朋友。我以为我会很好,直到某天,很久不见的他的QQ头像突然跳出来,我才突然意识到,此后的见面只能是这熟悉而又冰冷的电子头像。我想起了毕业为他点的那首《天海一边》,随手写的煽情附言“今生无缘,一路顺风”竟然会一语成谶。你我都一路顺风吧,只是当眼前毫无征兆的一片模糊,我才真真看清TT原来是两行眼泪,那不仅仅是喜欢这么简单……

事实就是事实,与故事、小说或者电影无关。我曾经千万次的想,只要他能对我说那句“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爱过你”,我也就释怀了。可是,他告诉我的是,他不能给我任何希望和可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我无从描述,因为心中纵有万言,也在此时瞬间蒸发殆尽。

我想,那已经“处于陆”的可怜鱼儿,也许只能“相望”而无法“相忘”,正如同“泉涸”前他们无法明了“不如相忘于江湖”一样。其实庄子也并没有就事论事再纠缠于这两条鱼,而是说“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大概意思是大家都称赞尧舜而唾弃桀纣,其实不过是自然之道罢了。是与非,曲与直,本就不那么泾渭,更何况形而上的幸福与快乐呢。就像很多时候我们推崇刻骨铭心生离死别的爱情故事,可这活在故事里的主人公要是但分有些自由意志,恐怕不会选择这样自讨苦吃的经历了。

当然,比故事幸运的是——我这条鱼,还活着,远远地。
相望,隔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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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Stockholm一周时间了,宿舍才有网络。其间我只好到麦当劳蹭无线网,并且不买任何东西吃,因为随便一个小套餐就是是Over 50 KR (1 KR=1.1 RMB)。

我住在Stockholm北郊一个叫Kista的地方,坐地铁到市中心大概20分钟,好在上课主要在Kista校区不用早起赶地铁。交通费也很昂贵,坐一次地铁就是40 KR,还只能管1小时,即使办了学生卡,每月的车旅费也是吓人,怀念北京啊,简直就是白坐。最深切的感受就是——钱不值钱。食品价格是北京的2-10倍不等(例如最便宜的大米1公斤要15KR),简单理个发要200,就连上趟厕所也要5KR。高物价的唯一好处就是,发掘了我做饭的天赋...

这里的中国人学生不少,其次是印巴伊朗,长得奇奇怪怪也分不大清。瑞典人英语一般说的都还不错,印巴的就不好说了,舌头打卷往往听不太懂。开学时发现有个教授可能是东欧那边的,说是要教好几门课,可他讲话也很令人费解。平时坐车买东西也很麻烦,因为都是瑞典语,就要不停的excuse me路人...还妄称国际大都市、斯堪的纳维亚之都,地铁都没个英文指示。

记得来的时候同机的一个瑞典人就向我们吹嘘瑞典的森林覆盖率达到97%,是否真的能达到这个数倒是不知,可这里的林木却着实不少。宿舍旁边的丘上就是一片小森林,树木也都高大挺拔,有点照片里大兴安岭的味道,当风吹过树梢,千万片叶子同时摆的样子,煞是好看。

这里常常下雨,小雨居多且不会长久,一会儿就雨过天晴,蓝天可以经常看到。天上的云彩经常一大片一大片的,感觉很低,移动也很快,不若北京秋天那般天高云淡的感觉,常常在想是不是靠近北极连天也变小变低了呢。

在大陆的那一端,生活还没开始,却已经有些想念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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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无叶 (飘啊飘), 信区: Ideality
标 题: 马上去机场了
发信站: 两全其美网 (Tue Aug 19 08:14:49 2008), 本站(lqqm.net)

再见,生我养我的亲爱的北京。

想念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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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两全其美网 http://lqqm.net [FROM: 125.34.35.253]

在家里看比赛。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大家都看所以我就看了... 在电视面前大呼小叫...

开幕式还是不错的总体,除了导播镜头问题,正在下NBC的5G高清版本。目前感觉歌唱祖国那段还挺激动的,改编的也不错。

过几天再飞到Sweden感受一下气氛,估计就更爱国了,哈哈。

希腊有一个著名的传说,说狮身人面的怪物斯芬克斯会拦住路人,向他们问一个问题,“什么动物早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夜晚用三条腿”,没有猜对的人就会被它吃掉。具有某种讽刺意味的是,我们在刚会两条腿走路不久,就听了传说,更有人为猜出谜底自夸,但直到我们三条腿时候,也很少有人知道传说的后半,聪明的俄狄浦斯猜中了谜底,却没能猜出他最终的结局——糊里糊涂杀父娶母的悲剧。哲学家说,斯芬克斯之谜重点不在谜题本身,而是神给芸芸众生的一个启示,“人啊,认识自己”。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深刻,也确实很深刻的命题。

那天趁着傍晚的一丝凉风,我去探望了大概几年没有见的四姨姥姥。说来我家的亲戚还是有些复杂,姥姥(南方叫外婆)姥爷的姐妹兄弟若干,他们的子女更是不胜数,所以我从小就有七大姑八大姨舅舅舅妈二姨夫之类一大车。小时候总是分不清该叫九姨还是十姨,现在老人们一个个走了,也就疏于联络,仅剩下可数的几个,却还遗留了这排位次的数字。

坐车来到市中心,七拐八绕的走进一处被“遮蔽”得很好的平房,你很难想象喜迎闹运彩旗招展高楼林立的长安街边,也有这等被人遗忘的角落。满脸沧桑的院门,文革破四旧被坎了半个脑袋的小石狮。推门进院,低矮破旧的房屋,私搭乱建的矮棚,坑坑洼洼的碎砖土路,记得每逢雨后我都乐此不疲的翻开那些碎地砖,挖蚯蚓抓水牛儿,偶尔也能碰到火蝎子蜈蚣等吓人的玩艺。尽管天色昏暗,但夜幕下的一切还是不难唤起儿时的记忆。没错,这才是记忆中的北京四合院,没有不锈钢防盗门,也没有雕花照壁,更没有火红窗花青花瓷瓶。

叫门,有两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来开门。我认出,那是九姨和十姨,头发已花白。四姨姥姥卧床不起,两个姨照顾她也有十几年了,九姨更是早早辞去老师的工作,全职保姆至今未嫁。进内室,老人已睡下,雪白的发散在脸颊两侧,模样却也与几年前无异。十姨提议还是让老人看看我,她反复用手点着老人的嘴,在耳边喊着“妈-妈-,妈-妈-,看谁来了,睁眼看看,张嘴说句话——”。反反复复的不下十几次,老人仍旧闭着眼,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下肢不时抽动两下。

我分明看到九姨在一旁悄悄抹着泪。那是几分悲凉。

环顾四周,屋内布局陈设皆与几年前相仿。只是其中的人有的长大,有的苍老。或许仅仅因为这时空交错的恍惚,才真真让人感慨韶华白首不过转瞬罢。

我们已经长大,这个毕业工作,那个娶妻生子。当成长的烦恼渐行渐远,眼看着父辈老去祖辈离开,感叹着岁月流转。总有那么一天,当我们也老了,老到躺在床上只能靠别人起床、穿衣、喂饭,会不会记起我们曾经也这样年轻,记起那一生的故人往事,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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